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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孙俍工的书法情缘
浏览: 发布日期:2019-06-17

  堪称是近现代书坛书圣,他在继承古代各家书法艺术风格的同时,又跳出藩篱,形成了包容时代精神的独特风格。毛氏书法有“二王”的秀逸,孙过庭的峻拔,张旭的狂韵,怀素的放肆,苏黄的深厚,董其昌的洒脱,融于笔下,极尽法度,又化为我用,自成一体。的字体一如其人,豪迈洒脱,超凡脱俗,潇洒不羁,笔力遒劲,气势雄浑,又如行云流水,龙起蛇伏,有一泻千里之势。

  在书法方面的造诣,既得益于他的刻苦学习,勤奋磨练,也得益于书法高人的指点迷津,及时点拨。在长沙一师认识的孙俍工老师就是这样一位书法高手。严格意义上说,和孙俍工并不是师生关系,而是在湖南第一师范附小任主事时的同事。但素来谦虚好学,“能者为师”,经常向这位同事请教书法,从而结成一种特殊的“师生”情谊。

  

  1920年秋,被聘为第一师范附小主事,后又被聘为该校师范部国文教员,兼学友会会长。当时,学友会设有“书法部”,聘任一师国文教员孙俍工先生为导师。孙俍工,1894年出生,原名孙光策,又名孙僚光,湖南隆回人,是教育家、作家和语言学家。早年在北京高师国文部读书,毕业后在长沙第一师范学校任教。按年龄,比孙俍工还大一岁。从小就喜好书法,他听说孙老师的书法课讲得好,就去听课,果然名不虚传。

  课后,找到孙俍工,说:“孙先生,你的课讲得真好。”“毛先生,过奖了。” 孙俍工早就听说在一师读书时的声名,特别是领导湖南各界发起的“驱张运动”,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谦逊地说:“你上课板书厚重雄放,本身就是书法精品,为了学习你的书法,今后你的每堂课我都要争取来听,请收下我这个学生吧!”孙俍工被这种虚心好学的精神所感动,“毛先生,我们还是互相学习吧!”“这就是说,你收下我这个学生了,你以后你就叫我毛润之吧!”他们相视而笑,两人由此结缘。

  一天,来到孙俍工寓所讨教书法问题。但见靠窗的墙上贴着孙俍工自己临的王羲之的《兰亭序》全文,另一边是两首论书法艺术的绝句:

  一面看一面点头,高兴地问道:“原来孙先生习的也是行书?”“是啊!”孙俍工回答:“我看你写的也是行书?”“正是。”又说:“我觉得行书连笔带草,容易入门,就习行书了。我还想习草书呢。” 孙俍工听了的话,认真地纠正的看法说:“其实,行书比草书、隶书都难。你想想,变化那么多,写起来却不能停顿,是在行笔中完成那么多笔锋的变化,不容易啊!”谦逊地点头,对孙俍工的说法表示赞同,问道:“这行书变化如此之多,但不知可有章法可循?”“当然有啊!”“有啊!”孙俍工兴之所至,当即拿起笔来,挥动狼毫,笔走龙蛇,在纸上写道:疏密、大小、长短、粗细、浓淡、干湿、远近、虚实、顾盼、错落、肥瘦、俯仰、起伏。写毕,他将这张纸递给,说:“这就是了,二十八个字啊!”毕恭毕敬地接过这“二十八字诀”,临别的时候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孙俍工接着说:“依我看,你现在的字是才气有余,但功力不足啊!润之,还是要从练好楷书开始。楷书是基础,基础打不牢,怎能写好行书呢?打个比方:楷如站,行如走,草如跑。你站不稳,怎么能走和跑呢?”

  孙俍工的一席话,改变了书法艺术的方向,对书法艺术的迅速提高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后来,果然采纳了孙俍工的建议,刻苦练习楷书了。写好后,过一段时间就请孙俍工点评指教。孙俍工一张一张仔细点评,对其中之优缺点逐一指出,则根据这些意见认真修改。他平日批改学生作业和给朋友写信,都有意使用楷书,读书所作的笔记和书页眉端所批的评语也以蝇头小楷为多。

  当然,当时的不仅仅是一个教员,也不仅仅是一个书法爱好者,他还是一个热血革命青年,立志于推翻旧制度,改造旧中国。而孙俍工则提倡“平民教育”,不太认同的革命主张。他认为,只有大力发展平民教育,“才能提高国人之文化,武装国人之头脑,富强我自有之中华”。他曾给写过一封信,是一首词,内容是对革命行动进行劝解,词的最后写道:“急回手,莫待明天。”尽管他们的思想主张存在分歧,但这并未影响两人之间的情谊。

  一天,拿着自己的练习书法请孙俍工指点。孙俍工评点后,要给他写一幅字,有点诧异。孙俍工有些不舍地说:“我要到日本留学去了,给我写幅字留作纪念吧。身边留着你的字,见字如见人。”十分惋惜:“这样,我就少一位书法老师了。”不无伤感,拿起纸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唐代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两人一别就是二十多年。1945年8月28日,赴重庆与蒋介石进行谈判。当时,孙俍工已经成为国内著名书法家,在重庆大学任教。当听说孙俍工也在重庆时,9月6日便在周恩来、王若飞的陪同下,专程前往孙俍工寓所拜访。谈话之间,又涉及到书法问题。孙俍工问;“这些年来,不知你是否还坚持练习书法?”说:“在第一师范时孙先生教我的书法要领,特别是行书‘二十八字诀’,我一直铭记在心。就是在恶战之余,也常照先生指教,练上几笔。”接着,他将自己的《沁园春·雪》手迹送给孙俍工。

  孙俍工打开纸卷,但见字体大气磅礴,酣畅淋漓,而词作更是气吞山河,前无古人,书和词相得益彰,孙俍工赞叹不已:“你戎马倥偬,日理万机,凯发娱乐平台,还能忙里偷闲,不忘书法艺术,真是难能可贵啊!仿古而不泥于古,尽得古人神髓,而又能以己意出之,非基础厚实者不能如此。况你由行而草,竟能卓然自创一格,真不简单!你笔底自由了。”微微一摆手,谦和地一笑:“孙先生又过奖了,即使我这二十年来书法上有所进步,主要也得力于孙先生的教导。”

  几天之后,在红岩村举行酒会,特邀孙俍工参加。孙俍工欣然赴会,并赋《喜毛润之兄过访》一首:

  孙俍工1950年回湖南,任湖南大学中文系教授。1956年,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聘孙俍工为兼职研究员。受聘后,他主动提出要编辑一部《语言辞典》。他说:“算得一位奇人。他的语言文字异常丰富,我要把多年来的研究心得编出书来。这是一部有价值的书!”遗憾的是,他的健康状况很差,不久就病倒了。《语言辞典》终未如愿。他一生的著述颇丰,主要有《东方美术史》、《中国语法要义》、《中国古代文艺论史》、《文学概论》、《中华词选》、《中华诗选》、《诗的原理》、《中国经学史》等。

  孙俍工在书法方面的确造诣甚高,技艺超群,早年向他请教书法,可谓虚心好学,真正做到了拜能者为师。正是由于谦虚好学,刻苦磨练,他在书法艺术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功。在书法艺术上的知名度,是其他现代书法家难以企及的,他的书法艺术的高度也是任何一位现代书法家都无法比肩的。而他谦逊好学、能者为师,也为后世树了典范。1962年3月,孙俍工先生不幸逝世,一段师生交往的精彩佳话随着老人的去世而垂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