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导航
○新闻动态
联系我们
服务热线
029-89305858
总部地址: 西安市雁塔区富鱼路双旗寨工业园58号
又有晋、魏的遗风
浏览: 发布日期:2019-09-29

  可选中1个或多个下面的关键词,搜索相关资料。也可直接点“搜索资料”搜索整个问题。

  “欧体”有戈戟森然之险劲,又不失精妙之秀骨清相,为后人楷法之师宗,可见其艺术造诣之高妙。

  欧阳询,字信本,潭州临湘(今湖南长沙)人。生于陈武帝永定元年,殃于唐太宗贞观十五年(五五七——六四一),享年八十五岁,是一位由陈转入唐,经历三个朝代的伟大的书法家。欧阳询在隋时官至太常博士,书法已甚有名气,已经“尺牍所传,内以为法”了,唐高祖李渊未做皇帝前曾和他是好友,后来李渊登位做了皇帝后,让他当了个给事中的官,此后又分别任太子率更令,银青光禄大夫。所以也有人称他做“欧阳率更”。唐太宗时设弘文馆,精选学生研究书法,他和虞世南以当时第一流的书法家的地位兼充学士,传授书法。后封为勃海男。

  欧阳询自幼聪明过人,及长,更是“博览经史,尤精三史”。曾和裴矩等撰《艺文类聚》一百卷。欧阳询幼年时书法主要是受到江总的指点。江总是南朝陈文学家,《宣和书谱》称其“作行、草为时独步,以词翰兼妙得名。”南朝的书风崇尚王羲之,江总擅行草书,想也当以王羲之为宗。欧阳询的书法早年受王羲之影响是可以想见得到的。

  化,书法体貌向北派的劲峭一路变化。从时间上推算,隋文帝杨坚于公元五八九年(隋开皇九年辛丑)灭陈,当时欧阳询才三十三岁,到欧阳询六十二岁时唐灭隋,在隋朝整整生活了三十年时间。隋代的书法主要继承北齐、北周书法的特点。我们可以看到欧阳询的字与隋朝碑刻书体有很多相类似的地方。由三十三岁到六十二岁这个时间,应该是欧阳询书艺有较大成就的阶段,又是兼容南北书体,博采众长而渐趋成熟的时期,以欧阳询书法的“戈戟森然”的用笔特点来分析,显然是受到北魏直到北周的北方书风影响。而其“秀骨清相”的艺术意境,又保存了南方书派的艺术成分。

  神髓、融会贯通,创出自家独特的风貌,世称为“欧体”。在唐初的书法中以欧阳询和虞世南二人享誉最高。张怀瓘在《书断》中说:“询八体尽能,笔力劲险,篆体尤精,飞自冠绝,峻于古人,操举若神。真行之书,出于大令,另成一体,森森焉若武库矛戟,风神严于智永,润色寡于虞世南,其草书迭荡流通,视之二王,可为动色。”由此我们可以知道欧阳询不仅以楷书为最工,而且各体具精。《唐书》欧阳询本传中也说:“询初学王羲之,后更渐变其体,笔力险劲”。《唐人书评》说欧体书“若草里惊蛇,云间电发。又如金刚瞋目、大士挥拳。”欧阳询的书法在当时已影响极大,不仅在国内受到普遍的赞扬,而且名扬国外,高丽王深爱其书法,曾遣使者求之。唐高祖叹道:“不意询之书名,远播夷狄”。

  欧阳询的书法早期来源于王羲之,《唐书》欧阳询本传中说:“询初学王羲之,后更渐变其体,笔力险劲。”入隋后受北派书风影响,向劲峭一路变化。欧体人比之为“矛戟”。这是形容他用笔之劲峭刻厉,形象地点明欧阳询书艺受北派书法的影响至深。据说欧阳询曾从北齐刘珉学书法(见唐窦臮、窦蒙《述书赋注》)。他那戈戟森严的笔意,正是北方书风的余韵。在欧阳询的楷书作品中,其书写形态、笔意与魏碑常见的书体常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无论从体势或是行气乃至用笔、行笔,都带有不同程度的魏碑余风,请看《张黑女墓志》《张猛龙碑》,《始平公造像》,我们可以明显看出其书体与欧阳询的字在用笔上一脉相承的地方。至于梁、陈、隋等时期的书风对欧阳询的影响,我们可以从《梁桂阳王妃慕昭墓志》,《刘岱墓志》中看到梁、齐两代书法对欧阳询书体的影响之大,及以隋代的《龙藏寺碑》、《董美人墓志》与欧书作比较,更可以看到两者之间的血缘关系。

  欧体书法的面貌,溶南北派书风于一炉,也反映了汉字形体变迁过程中,隶楷阶段即将完结而楷体进入成熟定型阶段的一种书体现象。从现在见到的楷书碑版看,真正成熟的楷书到唐初才正式形成而逐渐臻于极至,欧阳询的楷书正好在这个时期大放异彩!而且对后世书法的发展有着深远的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欧阳询的儿子欧阳通,书体一本家传,父子均名著于书坛,世称大小欧阳,作品《道因法师碑》,隶意更浓,锋颖更露,相传欧阳通为传家学,曾重金收购其父墨迹潜心研究,乃得此成就。

  在学欧阳询楷书的人中,学得较好的或者应数柳公权,柳公权的楷书固然得到颜真卿楷书的影响,但期间架结构等则主要得力于欧阳询。

  后世受欧阳询影响的更如唐代裴林《圭峰禅师碑》,欧阳通《道因法师碑》,褚遂良《孟法师碑》,杨凝式、米芾、张即之、张瑞图、翁方纲等。张瑞图早年的行书明显接近于欧阳询的笔意。而翁方纲,《湖海诗传》曰“书法初学颜平厚,继学欧阳率更”。从其传世的楷书作品看,更保留了欧阳询书法严谨的法度。

  欧阳询对字的结构体势尤其讲究,笔墨间精研穿插避让,点墨安排至细小处见匠心。后人所传“欧阳询结体三十六法”就是从他的楷书中归纳出来的结字规律。

  值得一提的是欧体书法规矩严谨,结构平稳端正,后世科举考试写字的取法都以欧体为考卷的标准,大多数人只求工整形似,不求神韵生动,越写越刻板,至最后就写成没有生气、呆板的“馆阁体”。有如现今的美术字、仿宋体字那样,在书法艺术而论就沦为下品了。

  欧阳询是一位“八体尽能”的大书家。从其留传下来的字迹以及史籍记载以及书学者的评论中我们可以看到欧阳询在各体书法中的成就。

  欧阳询的篆书,唐朝张怀瓘《书断》上载:“篆体尤精”。相传《九成宫》碑的篆额亦出自欧阳询之手,寥寥数字的确古意盎然,气象非凡。

  据记载欧阳询书有九通隶书碑,现在能见到的只有两件,《唐宗圣现记碑》和《房彦谦碑》。

  《房彦谦碑》,贞观五年三月刻,是欧阳询七十五岁时的作品,碑在山东邱县。这个碑写得结体端庄,挑拔险峻,显示出一种似是隶楷混合的写法,从这个碑我们可以看到欧阳询是如何在魏碑的传统技法上加以发展,蜕变成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欧体楷书的。

  《皇甫诞碑》贞观年间所刻,碑在陕西西安,皇甫诞是隋朝人,这个碑是其子于唐贞观年间追建,是欧阳询七十岁后的作品。王世贞说:“率更书皇甫君碑,比之诸碑,尤为险劲,是伊家兰台发源,然兰台道因碑,笔笔带批(隶法),得之家学也”。按欧阳询儿子欧阳通,官兰台郎,所写的《道因碑》,如“涂”、“墨”等字,其下长横都带波挑,简直是隶书笔法。杨守敬在《书学尔言》中认为:“欧书皇甫诞碑,最为险劲,张怀瓘《书断》称其森焉如武库矛戟,此等是也”。该碑字体写得锋棱外露,字形瘦长,比欧阳询所写的其它碑刻更加险峻、劲峭。

  《化度寺邕禅师碑》唐贞观五年刻,碑石原在陕西长安终南山的佛寺中。原石拓本在宋朝时已很稀少,所见的多数是翻刻本。《宣和书谱》说:“化度寺石刻,其墨本为世所重,学者唯尽力不能到也。”南宋书学家姜夔赞美道:“化度胜醴泉,骎骎入神品。”宋以后书家如赵孟頫、康里子山、李东阳以及清代的王文沾、翁方纲等都同意其讲法。对这个碑都有很高的评价。该碑书法结字精妙,神韵独超,纯乎含蓄,具有超尘绝世之概,饶神明规矩之奇,可惜字口稍小,拓本大多模糊,不宜作初学范本。

  《九成宫醴泉铭》唐贞观六年立,由魏徵撰文,欧阳询书。碑文记载唐太宗在九成宫避暑时发现涌泉的事,是欧阳询晚年奉敕之作,历来为学书者所推崇。此碑书法,笔力刚劲,纤浓得中,腴润有致,点画工妙,意态精密,气象万千,浑穆高华,为唐楷冠冕。对后世影响很大。此碑结体较欧阳询其它碑写得开张,能擒能纵,转弯处一提一按,随势抽锋,又写得似方非方似圆非圆,大有“黄庭经”、“乐毅论”的遗意。古来就有“楷法之极则”的评价。故宫博物院精印的北宋时拓本,笔墨丰腴,锋颖如新,不失为如善本,学者多以此为范本。

  《虞恭公温彦博碑》欧阳询八十一岁时书,碑石在陕西醴泉,是欧阳询书写的碑刻中有纪年的最晚的一件,这通碑的字较其它碑字形为小,结构用笔都更平实,谨严精劲,甚为可爱,只惜残阙太甚,全碑约二千八百字,现仅存八百多字。

  其它楷书碑刻尚有《九歌》、《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小楷千字文》等,原碑已佚,仅存翻刻本或双钩本。

  欧阳询行草书作品现存的有《卜商帖》、《张翰帖》、《梦奠帖》、《行书千字文》及《定武兰亭》等。《卜商帖》仅存六行,共五十字,书法点画丰腴,精华内敛,字体结构稍为右倾,多用王羲之法度。《张翰帖》全帖共十一行,九十八字,白麻纸本,宋徽宗题道:“唐太子率更令欧阳询书《张翰帖》,笔法险劲,猛锐长驱。”《梦奠帖》共九行七十八字,书法劲峭刻厉,“森森然若武库之戈戟”。《行书千字文》书法气势贯通,疏密适度,转折自如。《定武兰亭》传为欧阳询临王羲之《兰亭序》的刻本,书法浑朴敦厚。在众多摹刻《兰亭序》的刻本中是最好的一本。

  

  欧阳询作为初唐时期承先启后,继往开来的大书家,历代书学者对其特点作了很多的探讨和评述。

  唐时人评:“欧阳询书若草里蛇惊,云间电发,又如金刚嗔目,力士挥拳。”是从意境上论述欧书的飞动雄强。

  岑宗旦说:“询得其正,故如庙堂衣冠,不失动静。”看到其醇厚雅静不失动感的境界。

  张怀瓘《书断》中说:“……笔力劲险……有龙蛇战斗之象,云雾轻浓之势,风旋电激,掀举若神,……森森焉若武库之矛戟,风神严于智永,润色寡于虞世南。

  竹云题跋说:“率更风骨内柔,神明外朗,清和秀润,风韵绝人,自右军来,未有骨秀神清如率更者。”正好抓住欧阳询书法给人视觉上的特点。

  日本人伏见冲敬认为:“他自己的书法特别是他的楷书既不能说是北派,也不能说是南派,而是以他自己的东西将陈旧的间架结构法完全代替了,并且,他将用笔法极端地单纯化,将个人情感的表现蕴含于内部,这样便具有了类似篆书一般的特徵”。

  对欧阳询书颇有微言的米芾对其行草也说:“行自为法,庄若对越,俊若跳掷。”“暮年草书,精采动人。”

  郭天锡说:“其《梦奠帖》劲险刻厉,森森然若武库之戈戟,向背转折,浑得二王风气,世之欧行第一书也。”

  欧阳询书法的艺术特点,历代书评家评论很多。作为本文的要点,这里准备以欧阳询楷书最有代表性的作品《九成宫醴泉铭》为底本,对欧阳询楷书的艺术特点进行分析。

  《九成宫》碑的楷书在欧阳询书法的各个发展阶段来看,是一件极为成熟的作品,日本书法家伏见冲敬认为《九成宫》“这通碑的书法所达到的水平,应当是欧阳询书法的理想境界”。从《九成宫》中了解欧阳询楷书的艺术特点,应该是最为理想的途径。而要了解《九成宫》书法的艺术特点,我们可以从《九成宫》所处的历史时代以及书写特点上剖析。

  《九成宫碑》可以讲是初唐时期楷书作品中一件划时代的杰作,从风格构成上讲,既有篆、隶的笔意,又有晋、魏的遗风。它的出现,对后世楷书的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从《九成宫》的书法中,我们可以看到有许多字直接取法于篆隶的笔法。在笔意、气息上又很大程度上受到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书法的影响。碑中有许多“乚”的写法,直接就继承了隶书的写法。如“也”、“观”、“九”等的字,更如“亥”字、在造型上就明显有《曹全碑》中“亥”字写法的特点,只是把中间的一撇写成了竖钩。又如“般”右部的写法就直接照搬了隶书的结构。除此之外在更多的字中可以看出是直接继承了六朝和魏碑的笔法结构形式,如《张猛龙》、《龙门造像》、《张墨女墓志》等等,碑中一些字的写法如“风”、“源”、“抚”、“武”等字,就很明显地具有上述碑刻的影子。

  在书法创作中,所谓“方笔”、“圆笔”,是指在书写每个笔画的起笔,收笔及笔画转折处造型的处理形式,笔画的形状方折,转折处梭角分明的称为“方笔”。魏碑中以《龙门造像》等碑最为典型。而笔画形状圆转、润厚而含蓄多变的称为“圆笔”。魏碑中以《郑文公碑》、《崔敬邕碑》,唐碑尤以颜真卿的《颜家庙碑》、《颜勤礼碑》为典型。《九成宫》的用笔方法,介乎于方圆之间,时而以方笔出之,时而以圆笔出之,时而是方中有圆,时而又圆中有方。用方笔时写得笔力雄厚、干脆利落,用圆笔时写得凝重多姿、醇厚而恰到好处。如“武”、“青”、“丹”等字是以方笔为主,“应”、“池”、“流”等字则以圆笔为主,而更多的字则是方圆兼备,或方中寓圆、圆中寓方,如“笔”字,上部用笔以圆,含蓄厚重,下部用笔则方,斩钉截铁。“注”字左旁“氵”为方笔,右旁“主”部用圆笔,和谐融洽,玲珑剔透。方笔、圆笔搭配恰到好处,是欧阳询《九成宫》书法用笔上的一个特色。

  《九成宫》是奉敕而书的碑,可以想象作为皇家书写的记事铭文,章法上的工整与结构上的平正是其最基本的要求。我们翻开《九成宫》拓本,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是如此平正醇厚。从艺术的角度讲,仅做到工整、平稳是远远不够的,要使写出来的字给人以新鲜的美感,富有充实的内涵,就得在结构布白上下工夫,对文字的各个笔画、部件进行新的解剖和组合才行。作为大家的欧阳询,就是能在工整、平稳中不断探索出了理想的境界。从《九成宫》中我们可以看到欧阳询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大胆而且成功的尝试,在工整平正的同时,不满足于横平竖直,而是力求从险中求生动,平正中求险绝。动与静的矛盾有机地被统一结合,产生出更高层次意义上的平正效果,这正是体现出欧阳询楷书独到及崇高的艺术境界之处。在《九成宫》中,我们可以找到许多字在结体上有意夸张其中某一笔划来控制字的大小,大开大合,如“武”、“大”等的字中“弋”、“乀”的笔划,而压缩了其余部分的结体,做成强烈的空间对比关系。有些字则有意压缩甚至使边旁略向左侧倾侧,而运用主笔夸张拖长向右方,使重心向左倾侧,主笔向右伸展取势呼应回救,从而创造出平衡的局势。打破一般结字重心略向右取势以求视觉习惯上平衡的作法,结构既稳定、形式上又富有新鲜感,如“昔”、“寿”、“奉”、“华”等字,这种结体的处理手法,在历来的楷、行书中都比较少见到。视觉习惯上一般在右方的感觉较左方略重时才能保持平衡,故而不论是篆、隶、楷、行、草,历来都采用使字的右部略高或略重来使结字在视觉上保持平衡做法。欧阳询的处理手法实在是一种既造险又破险的艺术手段。

  作为一代的书法宗师,欧阳询的书法艺术在当时起到了承先启后的历史作用,为唐楷书的成熟起到了座标性的意义。就作品而言,它当然有着更丰富的精神内涵,上述笔者的主要是围绕着笔法与结构方面展开的,就对其精神内涵方面的研究,由于很多属只能意会,难于言传,尽管努力道来,往往在表述上会偏于抽象。即使是前面提到的先哲们的话语,也难免有很多令人如入五里云中的感慨。因此在艺术上探微,也就只好在视觉感知到的范围内进行,即从书法的法方面展开的,由此再延展出去的应该是接授学上的话题,非此小篇幅所能容纳得下来的。就着笔者对欧体书法的理解,自然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如也能成为有幸砖块,引出块把羊脂美宝玉来,便不枉造化一场了。